过去 只是我们说给自己听的故事

生活只有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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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ny:



彌音始晝 .. Marsey .:



生活只有性欲,这是一句不证自明的话,于我,至少。

  

  

 

  

  

我从走廊穿行而过,靠着墙的男男女女各异的神色一一掠过瞳孔,过多的迥异造成一种昏昏沉沉又清醒万分的恶心。我的胃部一阵绞痛,像是被一口恶气魇住了。那些故作冷漠,那些故作纯洁,那些嬉笑逢迎和低眉顺眼,于我穿透表象的双眼都是一具具赤裸的躯壳,赤裸而衰老,皱纹堆砌成百褶的布料、我从他们年轻而矜持的面孔中看到了淫荡的老年,我并不想如此,但实在难以自控。

  

  

不知从何时我沉默的目光就变得深邃而恶劣。之前和一个朋友聊天,我说:“我最大的苦恼就是,对一件倏忽现出的事,我能如此快速而精确地把握它的本质,以致于一切表象上渐进的状态我都掠过了,我并不觉得这是天赋异禀或是值得骄傲的事,它让我痛苦。至少,高考语文作文我就因此写不好。题目要写‘追求’,我皱着眉头想了五分钟不知道写什么不假大空的东西,只好扯伪存在主义了。结果我写了:我们的终极追求就是存在本身,最后语文分比平均分低了七分。”她嘻嘻笑着,眯缝着嘲谑的眼睛:“你这话要是被某某某听到,他们那些人肯定要说,这个女的怎么这么屌。”

  

  

我只能徒劳地耸耸肩。近来我愈发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自大,但我并无所谓。人生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停的自我欺骗,间杂着庞大的群体自欺和狭窄范域的个人哄诱,就是这样。今天数学上到逻辑,我和同桌讨论了数学起源的问题。她笃信数学是被发现的,这可爱的好学生。作为一个不可知论者我只能阴惨惨地笑着对她说,你逗我呢,那公理算个啥。

  

  

自我欺骗是一种很好的行为,它可以控制情绪。完美主义者和虚无主义者都应当谙熟此道。

  

  

 

  

  

我们总会被漫长的一段时间蒙骗,然后在日后的瞬间恍然大悟:“哦,原来当时我那么蠢,原来我错了如此之久。”于是我几乎不敢确定任何事情,包括确之凿凿的自然科学。我只能怀疑着伸出手来轻轻触摸它,浅尝辄止。谁知道科学是不是亦是一场宗教,从小身处其之中的我们没有能力证明这是一场阴谋。

  

  

我活的如此痛苦。我是失根的植物,没有任何泥土让我驻足,只得终日如云漂泊。

  

  

 

  

  

我不能说我完全超脱于外毫无所待,但至少大部分时间,我是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看待别人和我自己的生活的。我是一个局外人,我不知道这是病态还是高贵,我自认为还是前者多一点,但是我的本能愤愤然表明它的立场:我不想改。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出路,想不到更能保有个人尊严的出路。

  

  

我一直无法忍受有损自己尊严的事情,可能和过于敏感的天性有关,内倾性的人格让我免于折损,懦弱即自保。说到底,爱自己的人果然还是最精明的,那么懦弱者便有很好的借口继续自己孤独而自私的行为。我倒觉得挺好,至少不伤人也不伤己。

  

  

 

  

  

看似偏题了,但其实上述的一切都论证了,生活只有性欲。生活看似有那么多崇高的理想,伟大的爱、美和真理,说到底都由性欲生发并归回到性欲。当然,这是一个有着前述难以形容人格的未成年少女的玩笑话,你大可不必理会之。这并不是什么严密的逻辑推理,只是情绪化的粗简的想法。

  

  

我们的政治书里说实践是认识的目的和归宿,且不问可笑与否,这儿只做个类比。我们所谓的崇高追求都等效于认识,那一切都是为性欲这粗鄙而奔放的实践服务的(理科生的属性暴露了,我不会说我想到了简谐运动和电磁振荡的)。那些高端的东西都不过是性欲的扭曲和分化。开头我说了这是不证自明的,我懒于举例,但任何事例追根溯源都可以回到这个本原之上。我坚信存在是唯一的终极追求,那么延续存在的最好之物便是性欲。而生活这个漫长的煎熬,便由保证存在的状态长存的性欲掌权。生命是一场颠沛流离的无意义,每个人抱着对重复和单调的恐慌不断想尝试新的方式来满足扭曲分化的性欲。意义是我们创造的,生活本身并无意义。意义在我看来,不过是人类社会范围里的存在。你要是反驳我说,那些叫人窒息的绝望与孤独之美感,流传万世的悲剧艺术,这些不可言说的东西难道都符合你这丑陋的论断吗?那么首先,“不可言说”就将其排除在我们通常定义的意义之外了。再说,这些也终究不过是性欲的分化罢了。幻觉,是的,幻觉。之前我也那样故作高贵冷艳地鄙弃世俗钟情于文学艺术,后来我看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我原本以为那些阳春白雪已然曲高和寡,却并不曾发现那只是更高逼格的性欲罢了。我们永远逃不出性欲这个吞噬尊严的咧嘴大笑的妖怪,除非自我的概念被舍弃,那也只有死去。

  

  

于是自尊心强烈如我也只能自暴自弃。我照常生活,看似有计划而有梦想,可我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还记得以前那句很流行的非主流签名:“面具戴久了,就成了皮肤。”用在这儿再合适不过。然而死命扯一扯,还是会掉的,只是鲜少有人敢尝试罢了。

  

  

 

  

  

很显然,于我看来性欲是恶。我比较虚无,所以我对存在的延伸即生息繁衍毫无兴趣,大概这样的想法让我对性也没有什么欲望。但也不能算禁欲。我没有什么特别坚持的东西,我是混沌的,如初开的宇宙。我并不否认片子里面那些场景很撩人,正常人都会感到兴奋,但那不过是无法摆脱中庸处境的人类在某些时候受恶的引诱恫吓无法抵挡而流露丑态罢了。性瘾者是愚蠢的沉溺者,普通人在有些时候是。普通人所干的其他事情不过是性欲的淡化和变形,然后循着那守恒的本能再时不时变回甲虫。生活是丑的,聪明的人是善于自欺的。于我看来,极度的美终是诞于极度的丑并指向原处的,因为极度的美总有一种猩红艳笑的生动可怖,而只有最恶劣的性欲本质才能带来这样的活力和生机。恶之花凭依天使的翅膀开在每一块扭动呻吟着的土地上。

  

  

世界在我看来隐约是类比的高度统一。我真的不太支持人择原理,因而我总要退出我自身存在的尺度,承认卑微,再尽量不带偏见的客观思考。我寻求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平行联系,相似之处除了孤独的隔绝外,就是性欲。我看着大自然,无生机的架构在我性欲的肉眼里都变得那般淫荡而不可理解。那些演化,喷薄的岩浆和崩塌的地壳都似乎是高潮而来时失控的毁灭。我看着宇宙,有着不同于此生命定义的类生命特质的它亦不得不遵循生老病死般的热力学定律,从奇点那创造万物的灭顶高潮中逐渐衰老冷却成一锅寂静的热汤。也许会坍缩吧,谁知道呢?那只能说明时间可以反演,性欲和类性欲作为本质和根基,并不动摇。

  

  

 

  

  

从来没有人给过我一个让我满意和认同的人生意义。他们把那些性欲的衍生物说得天花乱坠,我忍着痛苦在一旁听着,我透彻的双眼只能看到那些游动的赘述之下那个唯一的、朝我傲慢笑着的东西。鲜少有人承认,生活只有性欲。弗洛伊德已不再时兴,我的同学都认为自己能够轻易将他的理论证伪。然而复古倾向严重的我并不能看到时代的灵魂有什么前进,人类的认知并不曾前进,只有科技兴盛表象下的衰退。借用尼采的精神三变,也许我们时代的大多数人真的从骆驼变成了狮子,现在各处似乎都是咆哮的狮子。但谁又让我快一步,成了婴儿。我并不想做这个痛苦的异类,但命运并不由我选择。我永远漂浮,在天空,在水面,在虚无。

  

  

 

  

  

我是坚信绝对精神之存在的,它大概不具生命活动因而也可以逃脱性欲的桎梏。只是,此生生而为人,我之所见,除了绝望,就是性欲。

  

  

生活只有性欲,而绝望和性欲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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